替身遗言

声音慵懒得像裹了一层蜜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。她走到沙发旁，拿起桌上的水果刀，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，果皮卷着的弧度均匀又漂亮。
“爸的书房！”林默猛地站起来，沙发垫被他撞得晃了晃，鞋跟磕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。他顾不上换鞋，赤着脚往楼梯冲，白色袜底很快沾了二楼走廊的灰，踩在木质地板上，留下一串浅淡的脚印。
走廊壁灯的光昏黄得像融化的蜡，灯罩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，灯光透过灰尘洒下来，在地面投下模糊的光斑。潮湿的泥土腥味顺着楼梯缝隙往上钻，混着书房飘来的淡淡檀木香，呛得人喉咙发紧。林默跑过走廊时，路过一面落地镜，镜面上沾着雨丝，模糊地映出他慌乱的脸——头发凌乱，眼神里满是惊恐，西装领口还沾着一点红色的墨迹，是刚才跟林正海吵架时溅上去的。
书房门虚掩着，林默伸手一推，门轴发出“吱呀”的哀鸣，像老人在**。
巨大的红木书桌后，靠背椅缓缓转动。
林正海坐在椅子上，金丝眼镜滑到了鼻梁上，镜腿还沾着一点灰尘。他双眼圆睁，瞳孔散成一片浑浊的灰白，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***，像是临死前还在瞪着眼前的某物。胸口插着一把古董**——和田玉的刀柄，墨色的纹路蜿蜒着，像是一条盘踞的蛇，**尖端没入胸口半寸，暗红的血顺着墨绿色的地毯流下来，在地面的积水里晕开，像一条垂死挣扎的蛇，蜿蜒着向书桌脚爬去。
“爸！”林默的声音劈了调，像被掐住脖子的鸡，他冲过去，却被张诚一把拉住胳膊。
紧随其后的张诚没看**，第一时间冲到窗边，双手推住窗框用力晃：“封死了！玻璃碎了，但窗框是焊死的，外面是陡坡，杂草丛生，人根本爬不出去。”他摸出手机按了按，屏幕上跳出“无服务”的字样，又翻出座机的听筒，听筒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。他皱着眉把座机摔回底座，“信号被雷劈断了，电话打不出去。”
苏晚走到**旁，红色旗袍的裙摆轻轻蹭过地毯，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，虚虚碰了碰林正海的颈动脉，指尖刚触到皮肤，就飞快收回，在旗袍的裙摆上擦了擦，像是沾了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