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五

验丰富”是优点还是缺点？他以前觉得是优点。现在他知道，在某些地方，经验丰富等于“太老了”。
第五章：算法
他不知道的是，简历根本没到面试官手里。
他一个在猎头公司上班的朋友后来告诉他：现在大厂筛简历，第一轮是机器筛。系统里有个年龄阈值，通常是35。超过的，自动过滤。
“你连被看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他说：“那面试怎么面的？”
朋友说：“那几家是漏网之鱼。HR手动捞的，想看看有没有捡漏的可能。”
他说：“捡漏？”
朋友说：“便宜、能干活、不挑岗位。你们这种，性价比高。”
他没说话。
朋友说：“你也别太难过。现在行情就这样。算法定的规矩，谁也改不了。”
他挂了电话，坐在那儿发呆。
三十五岁之前，他是被算法推荐的人。三十五岁之后，他是被算法过滤的人。
算法不认识他，只知道他出生的年份。
第六章：同行
他开始联系以前的同事。
老张，比他大两岁，去年被裁，现在跑滴滴。他说：“一个月能赚七八千，够活。就是累，腰不行了。”
老李，和他同岁，三年前被裁，回老家开了个小超市。他说：“赚得不多，但不用看人脸色。挺好。”
老王，比他大三岁，被裁后一直没找到工作，老婆跟他离婚了。他打电话的时候，声音很平静，说：“一个人过，省事。”
陈明亮问：“你后不后悔？”
老王说：“后悔什么？”
陈明亮说：“后悔干这行。”
老王笑了：“不干这行干哪行？咱们这种人，除了写代码还会啥？”
挂了电话，陈明亮坐在那儿发呆。
他想：除了写代码，他还会啥？
好像不会啥。
第七章：三十五
他去查了一些数据。
2024年，互联网行业平均裁员率：15%。35岁以上程序员被裁比例：37%。35岁以上程序员再就业率：43%。再就业后薪资下降幅度：30%-50%。
他算了算，自己属于那37%，能不能进那43%，不知道。
他又查了另一个数据：35岁以上程序员转行比例：52%。转行做什么？送外卖、开滴滴、做保险、卖房子、回老家开店。
他看着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