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起车帘，看着将军府的牌匾在夜色中远去。
沈靖，你以为我在乎将军夫人的位置？
马车停在太傅府。
我爹屏退左右，书房的门重重关上。
他转身，从书架暗格里取出一个黑木**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大理寺密报，林霜儿的身份查实了。”
我打开**，里面是一块雕着狼头的铜牌。
“北狄暗探。”我指腹摩挲着铜牌边缘的暗纹。
“沈家老将军在边关的布防图，就是通过她送出去的。”我爹倒了杯冷茶，一饮而尽。
我脱下繁琐的嫁衣，换上一身玄色劲装。
腰间系上大理寺少卿的腰牌。
“沈靖知道吗？”我问。
“他是个蠢货，被林霜儿迷得团团转，以为那是他恩师的遗孤。”我爹冷哼。
窗外突然下起暴雨。
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院子。
“老爷，小姐！沈将军来了，跪在大门外不肯走！”

雨点砸在青瓦上，噼啪作响。
我撑着油纸伞，走到大门后。
门缝里透出外面的火光。
沈靖跪在青石板上，浑身湿透，喜服紧紧贴在身上，泥水溅满下摆。
“微澜！我知道你生气，但霜儿自幼体弱，落入冰湖会没命的！”
他仰着头，冲着紧闭的大门大喊。
“我只是去救人，你为何要退婚？你向来识大体，怎么变得如此善妒！”
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流进脖颈。
我站在门内，隔着一道木门，听着他理直气壮的指责。
胃酸涌上喉咙。
识大体？
我查了他沈家三个月，为了拿到他父亲叛国的铁证，才答应这门婚事借机潜入将军府。
结果他为了一个北狄细作，当众折辱我。
“开门。”我转头对管家说。
沉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拉开。
沈靖眼睛一亮，刚要站起来，膝盖一软又跪了回去。
青石板上晕开一滩淡红色的血水。
他看着我一身玄衣，愣住了。
“微澜，你……你怎么穿成这样？”
他想伸手拉我的裙摆，手停在半空。
我垂下眼，看着他发白的手指。
“沈将军，宋沈两家婚约已毁，你这声微澜，叫得不合规矩。”
沈靖脸色铁青，猛地一拳砸在地上，泥水四溅。
“宋微澜！我都跪在这里了，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霜儿已经脱离危险，我向你赔罪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