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面包、步枪与未签署的契约

蒙德城的清晨，通常是在猫尾酒馆的咖啡香与天使的馈赠门外醉汉的鼾声中苏醒。

但今天的空气里，掺进了一丝别样的铁锈味。

风车广场边缘，林舟站在一个临时搭起的木箱****，身后是那架吟游诗人的竖琴。

他没有弹奏，只是沉默地扫视着渐渐围拢过来的人群。

他的“空降连”士兵们分散在广场西周，他们卸下了帆布包裹，将那些黑沉沉的“旗杆”抱在怀中，如同抱着某种神圣的仪仗。

冰冷的钢铁在晨光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泽。

人群窃窃私语，目光在士兵们整齐划一的灰暗面孔、他们怀中前所未见的“铁棍”，以及林舟这个陌生的东方面孔上逡巡。

“蒙德的公民们！”

林舟开口，声音清亮，压过了嘈杂。

“风神赐予你们自由，但自由，不能拿来果腹！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人群中几张熟悉的面孔——是昨晚在“破风之巢”听他**的码头工人和流浪学者。

他们迎上他的目光，眼中闪烁着混合了期待与不安的光芒。

“看看你们周围！”

林舟手臂一挥，指向广场周围那些宏伟的建筑，“骑士团的仓库里堆满了来自璃月的谷物，来自稻妻的珍奇。

而你们，守护这座城市的人，口袋里还剩几枚摩拉买明天的面包？”

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。

这话语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蒙德温情的表象。

“有人说，穷是因为不够努力，是因为风神不曾注视。”

林舟的声音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讥诮，“那我告诉你们，不是！

是因为有人用‘自由’当借口，垄断了磨坊，抬高了粮价，把你们用汗水换来的一切，都装进了自己的口袋！”

他从木箱上跳下来，走到人群前方。

两名士兵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走上前，箱盖打开——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、闪烁着**光芒的摩拉。

整整五万摩拉。

足够在场每个人分到足以饱食一个月。

人群瞬间沸腾了，惊呼声和贪婪的吸气声此起彼伏。

“这不是施舍！”

林舟提高了音量，压住骚动，“这是预支！

预支你们未来应得的一份！

愿意相信我，愿意为改变自己命运出一份力的人，现在就可以走上前，领走你应得的第一笔工钱！

而我们的事业，就从……清理城外的丘丘人营地，打通商路开始！”

重赏之下，必有勇夫。

更何况，林舟的话语己经在他们心中播下了不甘的种子。

很快，第一个码头工人咬咬牙，走上前，从士兵手中接过一小袋沉甸甸的摩拉。

有了第一个，就有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人群像潮水般涌向那只木箱，秩序开始混乱。

“排队！”

林舟厉声喝道。

他身后的士兵们几乎同时动了起来，动作流畅地将**端起，虽然不是射击姿态，但那瞬间展现的、冰冷如机器的纪律性，像一堵无形的墙，瞬间遏制住了混乱。

领取摩拉的人群，不由自主地在那沉默的威慑下，排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队。

就在这时，广场另一端传来一阵呵斥声。

“让开！

西风骑士团巡逻！

谁允许你们在这里聚众闹事！”

一队身穿银亮铠甲、佩戴西风徽记的骑士，在一个小队长模样的带领下，分开人群，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。

为首的小队长目光锐利地扫过林舟，扫过那些抱着“铁棍”、眼神空洞的士兵，最后落在那箱几乎见底的摩拉上。

“外乡人，”小队长手按在剑柄上，语气不善，“你在我的城里，想干什么？”

林舟脸上没有丝毫惊慌，他甚至笑了笑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蒙德行政印章（这是他昨晚用摩拉“咨询”了一位落魄**官后仿制的）的羊皮纸。

“长官，我们是‘新星商会’的护卫队，受雇清理城外的魔物威胁，保障商路畅通。

这些都是我们招募的临时工人，正在预支劳务费用。

一切，都符合蒙德的……呃，自由市场原则。”

他晃了晃手中的“许可文书”。

小队长将信将疑地接过羊皮纸，扫了几眼，上面的印章看起来确实没问题。

他的目光再次落向那些士兵，他们的装备和气质，与他见过的任何佣兵团都截然不同，带着一股子令人不安的死寂。

“这些是什么？”

他指着士兵怀里的**德**，“武器？”

“工艺品，长官。

我们商会主营……特色金属工艺品。”

林舟面不改色，“这些是样品，同时也是我们工人自卫的工具。

您知道，野外总有史莱姆和丘丘人。”

小队长冷哼一声，显然不信，但一时也找不到发作的理由。

蒙德法律并未禁止携带“铁棍”。

他盯着林舟看了几秒，压低声音警告道：“外乡人，我不管你有什么花样，蒙德城，不是你能胡来的地方。

别惹麻烦，否则……”他的话没说完，但手在剑柄上重重一拍，威胁意味十足。

林舟微微欠身，姿态恭敬，眼神却毫无温度：“当然，我们只做生意，只为共赢。”

骑士小队悻悻离去，但留下了两名骑士在广场边缘监视。

林舟仿佛没看见他们，转向己经领到钱、情绪高涨的新募“工人”们，朗声道：“好了！

拿到安家费的，现在跟我出城！

让我们用行动告诉所有人，面包，要靠自己的双手去拿回来！”

人群发出参差不齐却充满希望的欢呼。

就在队伍即将开拔时，一个戴着眼罩、身披毛领大衣的蓝色身影，不知何时靠在了广场边缘的风神像基座旁。

凯亚·亚尔伯里奇，西风骑士团骑兵队长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摩拉，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，远远地朝林舟举了举杯，眼神锐利得像冰原上的鹰。

林舟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，低声对身旁的副官吩咐：“计划不变。

按预定方案，一排出城后，在低语森林建立前进基地。

二排化整为零，携带剩余资金，在城里继续‘招募’，目标是有技术的工匠和不得志的低级骑士。”

“是。”

副官领命而去。

林舟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风神雕像，然后转身，汇入了他亲手组建的、鱼龙混杂的队伍，向着城门走去。

他身后，是监视的骑士，是凯亚玩味的目光，是满城的猜疑。

而他手中，紧握着两把钥匙——一把是剩下的十万摩拉，另一把，是那47名沉默的、只需要燃料和指令的战争机器。

蒙德的城墙在朝阳下泛着温暖的光，但林舟知道，冰冷的钢铁洪流，己经借着“商会”与“工人”的名义，无声地漫过了它的门槛。

---本章要点总结：· 资金运用：首观展示用5万摩拉招募第一批人手，体现“金钱开道”的策略。

· 冲突试探：与西风骑士团巡逻队发生初次、低烈度的官方接触，埋下后续冲突的引线。

· 势力登场：让关键人物凯亚登场，暗示主角己被高层注意，增加悬念。

· 双线推进：明确“城外武力清剿建立威信”与“城内资金渗透招募骨干”的双重行动路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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